书法作品

您当前所在的位置:首页 > 文化交流 > 书法作品

冯友兰:书法的优劣,主要是看作品气韵的雅俗
阅览次数:52        发布时间:2018-11-26 22:16:21

  冯友兰(1895—1990),字芝生。曾任中州大学文科系主任。书法苍茫奇古,一如哲学般艰涩。

 

  冯友兰祖上肯定是出过武将的,因为冯友兰记得,小的时候见祖母的房间里挂满兵器。他常在这些兵器前徘徊,对这些兵器充满幻想。以致他成为清华大学哲学教授以后,闲暇逛古玩铺子,留意最多的就是那些形状各异的古代兵器。他曾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一次收罗了上百支的弓箭头,有三分之一为响箭,精致无比。他将这些箭头小心翼翼地运至家中,整整一个下午都在抚摸它们。后来,他收藏的兵器达到数百件,便在清华大学校内搞了一个展览。展览后不久全国解放,他将这几百件古兵器悉数捐献给了国家历史博物馆。

 

 

冯友兰书作

 

  13岁那年,冯友兰少年生涯中发生了一件改变他人生轨迹的大事,他的父亲突然病逝了。那时候,他父亲正在崇阳县令任上,他在县衙里读私塾。那天一早,他父亲在师爷的陪同下去某偏僻乡村勘察一桩命案,被杀的是一年轻女子,鼻子已被剜去,面目显得狰狞而荒诞。这桩明白无误的他杀却被当地人传得玄机重重,笼罩着一层厚厚的神秘浓雾。勘察回来,先是“排衙”,“噼噼啪啪”放了一长串鞭炮。然后他的父亲才进了内宅,脸色黯淡,一言不发就躺在了床上。一家人也没有在意,不想到了下午就去世了。

 

  师爷当晚找到冯友兰的母亲,说趁官印还没被收回,想法弄一些钱来。弄钱的办法就是多印一些“草契”,再上报一些亏空。他母亲拒绝了师爷。师爷冷笑着告退,依旧印了“草契”并上报了亏空。他母亲整夜以泪洗面,对他说:“他们这是拿着你父亲的脸皮去耍赖啊!”母亲的这句话,一直到冯友兰暮年,还依旧在他耳畔回响。

 

冯友兰书作

 

  这一年的初秋,冯友兰跟随母亲回到了唐河县老家。不久,冯友兰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中州公学,来到了开封。先他之前,他伯父家的大堂兄、二堂兄都已在这个学校读书,他的到来,等于冯氏三兄弟在开封聚合了。

 

  在开封的数年间,冯友兰几进几出,以开封为中轴旋转。中州公学读书两年,考进校址设在上海的中国公学。这家学校的校长是黄兴,但一直到毕业,冯友兰也没见他在学校露过面。中国公学毕业,直接在上海考入北京大学。假期仍回开封等待开学。数年后,再次回到开封,去一家中等专科学校教国文。期间与十几位同道每人出资五块钱,创办了《心声》月刊,冯友兰被推举为主编。在开封举办了婚礼,妻子是辛亥革命家任芝铭的三女儿,很快有了第一个孩子(是个女儿)。考取了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哲学留学生,奠定了终身所走的道路。又五年,冯友兰通过论文答辩,绕道加拿大依旧回到开封,与母亲(已接来开封)、妻子和女儿团聚。

 

冯友兰书作

 

  没回国之前,中州大学成立,校方联系了冯友兰,许以文科系主任一职。因此,冯友兰见过母亲和妻儿后,直接到中州大学上任了。一学期不到,北大同学傅佩青专程来开封找他,说自己在北京担任了好几家大学的哲学课,每月的收入有四五百元(一个颇可观的数字),现在他要去做别的事了,想让冯友兰去北京接替他。冯友兰还没有表态,他的母亲就在一旁劝他说:“人得讲个先来后到,这是信誉。”冯友兰于是拒绝了傅佩青。

 

  当时中州大学校一级的领导只有两个人,一个是校长张鸿烈,另一个是教务主任李敬斋。张校长主要是应对社会各个方面的关系,李敬斋主任负责学校内的教学事务。第二个学期,李敬斋调任他处,冯友兰想补这个空缺,他把这个想法跟一个知己教师说了。那个教师是开封本地人,他半眯着眼问冯友兰是真想干还是假想干,如果真想干就得耍一点手段,譬如你我联手挑动学生先给校长出点儿难题,然后再找一个政府的大员走走路子。冯友兰不愿意这样做,那个教师摇摇头,说,那你肯定没有半点希望!

 

冯友兰书作

 

  冯友兰不愿意搞阴谋,除了他母亲打小对他的教育外,还与一件事对他的影响有关。他在北京上大学时,正赶上袁世凯竞选总统。袁世凯玩弄一招诡计,让警察把反对派议员的当选证书逐一收回,说开会前上边要查验证书,验后送回,并说不影响进出会场。议员到国会开会时,却进不去大门。把门的警察告诉他们:“认证不认人!”这件事刺激了他,他感到那太过下作。因为与袁世凯是老乡,从那以后,凡是有人提到袁世凯他都觉得脸上发烧,如今,他岂会再去效仿袁世凯!

 

  一天晚饭后,冯友兰一个人找到张鸿烈,将自己的想法直接告诉了他。

  冯友兰说:“我刚从国外回来,想干一番事业!”

  张鸿烈笑笑,问:“想干一番什么样的事业?说来听听……”

 

冯友兰书作

 

  冯友兰侃侃而谈,他对张鸿烈说他有两手打算,一个是事功,就是能按自己的理想去办一所好的大学。他想把中州大学作为终生的事业,而做到这些,需要有一种能指挥全局的权利,直白说就是想当这个教务主任。另一个是学术。要搞学术,那就须离开开封了,因为开封不是搞学术的地方。

 

  冯友兰没有谋到这个职位。

 

  他要离开开封了。有人劝他:“留在开封吧,会有机会的。”他回答:“人说出的话就像弯弓射出的箭,岂能回头!”

 

冯友兰书作

 

  冯友兰正说要离开夷门时,在中州大学院内碰见了于右任。在此之前,他已接到广东大学的聘书,有点犹豫,那边传闻正在闹革命。他向于右任请教,问:“广州那边能去吗?”于右任回答他说:“革命的能去,不革命的不能去。”冯友兰正憧憬着革命,便去了广东大学。很快憧憬就破灭了,在他看来,所谓的革命其实就是一派打倒另一派。

 

  趁学校更替校长的间隙,冯友兰在一片混乱中离开广州,先去了上海,刚住进旅馆,广东大学的反对派教授就跟了过来,一共3个人,让他在一张纸上签名。等回到开封,岳父任芝铭告诉他,已在报纸上读到有他签名的宣言,那是一份反共宣言。冯友兰大为吃惊,因为他清楚地记得,那不过是一张反对前任校长的联名信!

 

冯友兰手札

 

  几天后,冯友兰到了北京。他一个人先去北大校园内转了转,不想竟意外地碰到了陈独秀。他上前去打招呼,陈独秀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匆匆走掉了。冯友兰很愤慨,但很快就释然了。因为在北大求学期间,总共只和陈独秀见过一次面。那时,陈独秀是北大文科学长,他没有担课,也没发表过公开演说,所以很难见到他。毕业的时候,请陈独秀一起照过一次合影。合影时陈独秀恰巧与梁漱溟相邻而坐,陈独秀将一只脚伸到了梁漱溟面前,梁漱溟很小心地把自己的脚缩到了座椅下。等相片洗出来,班长喊冯友兰一起去给陈独秀送照片。陈独秀很满意,连说:“照得好!照得好!”可忽然皱眉又说:“就是梁漱溟的脚伸得太长了!”二人告退,来到门外,相视大笑。

 

冯友兰书作

 

  很快,冯友兰就到清华大学任教了,而且不久被教授会推举为文学院院长。这个时候,开封来了一个人。来的这个人与冯友兰有些渊源,是他父亲的故交张嘉谋。张嘉谋是来给他下聘书的,请他回开封出任河南中山 大学校长(原来的中州大学)。递交聘书时,出乎冯友兰意料,张嘉谋深深地给他鞠了一躬,说:“请你回去,是家乡几千万人的希望!”冯友兰刹那间有些心动,却忽然映现出当年离开中州大学的那一幕,还是婉言谢绝了。

 

  清华大学是开放式教学,想听课就听,不想听就抱起课本走人。也不点名,也不签到。所以,教室里有很多的偷听生。倒是这些偷听生听课极认真,每堂课必到。他们都在清华大学附近租了房子,进行长期偷听。不仅仅是清华,北大也是如此。他的同事顾颉刚告诉他说,读大学时,他几乎没有上过课,在教室坐一会儿,算着戏园子开门了,他就去看戏。他说看戏的可分两类人,一类人看戏从不睁眼,只闭着眼睛听,手指轻轻地叩着节拍。当然,这类人很少。另一类人是大睁眼睛,看演员的扮相漂不漂亮,看场面热闹不热闹,这些无疑是一些最初级的听众。

 

冯友兰书作

 

  冯友兰问他:“这两种人中你属于哪一类?”

 

  顾颉刚笑笑,说:“我不在这两类之中。”

 

  后来冯友兰知道,顾颉刚听戏,既不关注演员,也不留意唱腔,他最感兴趣的却是故事的情节。看戏看得多了,他发现了一个规律,同一个故事,会出现在不同的戏中。而在越靠后的戏里,这个故事就越曲折,就越细腻。这是个滚雪球效应。顾颉刚运用从听戏中悟到的理论,完成了他的历史学专著《古史辩》的写作。

 

冯友兰书作

 

  抗日战争爆发,冯友兰随清华大学南迁。有一次,在重庆碰到了书法家沈尹默,二人谈起了书法。冯友兰从哲学的角度申明了自己的书法美学观。他认为,书法的优劣,主要是看作品气韵的雅俗,气韵雅,即使技法不够纯熟,假以时日,也一定会步入艺术的殿堂;气韵俗,即使技法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,其书法终为野狐禅。这一观点得到了沈尹默的首肯。沈尹默回忆起一件往事,这件事依然与陈独秀有关,陈独秀曾在某处见到过沈尹默的书法,尖刻地批评说:“这个人的书法,俗到骨子里去了,几到无可救药的地步!”若干年过去,这话依然在沈尹默耳畔轰鸣,促使他在脱俗的崎岖山道上攀行。

 

  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,冯友兰去了一趟印度,提出要到释迦牟尼墓地去拜谒。印度方同意了他的请求。一路上,他感到奇怪,印度是世界佛教大国,可路途却没有见到一个佛教徒——尼姑或和尚。

 

冯友兰书作

 

  到了拜谒之所,冯友兰深感失望,释迦牟尼墓地没有任何修缮,连一个标牌都没有,看上去简直就是一座荒土堆,四围衰草萋萋,有狐兔隐现,一派凄凉景象。正欲拜退,忽见坟墓不远处生长着一棵巨大的怪树,树杈上搭了一个窝巢,里面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和尚。冯友兰上前交谈,才知道这个和尚竟然是中国人。中国和尚说,他是民国初年从四川拜佛而来,路上走了十几年,刚到这里的时候,这里到处都是毒蛇,晚上睡觉醒来常有毒蛇缠绕在他的脖颈上,身边有毒蛇“咝咝”游动。但现在毒蛇已无了踪影。

 

  从另一条路返回时,冯友兰又见到了一个用茅草搭建的尼姑庵,庵里的尼姑竟然也是个中国人。庵内除了一个灶台、一只木碗外,再没有任何用具了。冯友兰的目光忽然被南面的墙壁所吸引,那儿——空空的墙壁上,醒目地张贴着一张毛主席的画像!

 

本网站所收集的部分公开资料来源于互联网,转载的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息及用于网络分享,并不代表本站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,也不构成任何其他建议。如果您发现网站上有侵犯您的知识产权的作品,请与我们取得联系,我们会及时修改或删除。
结构介绍 | 新闻动态 | 友情链接 | 联系我们